腊月的风,像蘸了冰水的鞭子,抽在被服厂低矮的土坯围墙上,呜咽着卷起浮土。院子里几株枯树,光秃秃的枝桠首刺灰蒙蒙的天穹,更添几分萧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腐的棉花絮味,混杂着劣质烟草的呛人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徐青阳不过十西岁光景,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裹在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旧棉袄里,越发显得瘦小。
“报告团长,”一个挂着总部臂章的通讯员小跑过来,立正敬礼,“总部急令。”他递上一张折叠的纸条。
李云龙一把抓过,三两眼扫完,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一种更深的、混合着焦躁和不甘的复杂神色。他把纸条狠狠揉成一团,攥在手心,指节捏得发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独立团?收拾孔捷留下的烂摊子?TND,咱老李就是个擦屁股的命。”
他猛地扭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院子,最后钉子般钉在徐青阳身上:“青阳娃娃听见没?咱老李要去独立团,你给咱老李老实待在被服厂,别想再跟着。”这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徐青阳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棉袄上沾的棉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李云龙那双虎目。那眼神里没有少年人常见的怯懦或依赖,反而有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沉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字字穿透寒冷的空气:“团长,带我一个呗。”
“放屁,”李云龙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手指几乎戳到徐青阳的鼻尖,“你去?你个小鸡崽子去干嘛?给鬼子当靶子?还是给独立团那群饿急眼的兵当点心?滚蛋,这事没商量。”
“我要去。”徐青阳依旧是那三个字,语调平稳,身体却像钉在了原地,半步不退。
李云龙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猛地停下,指着旁边一个身材敦实、膀大腰圆、正抱着双臂看热闹的警卫员吼道:“虎子,你TND笑个屁给咱老李过来。让这娃娃知道知道,什么叫打仗,什么叫刀头舔血,他要是能接你三招,咱老李就带他去,接不住,就给咱老李乖乖滚去纺棉花。”
被点名的警卫员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是李云龙从老部队带过来的贴身警卫,一身横练功夫在旅部都是挂了号的,尤其是一双铁掌和一身蛮力,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了身。他晃着膀子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徐青阳,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戏谑,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雏鸟:“嘿,小娃娃,团长给你脸了?听叔一句劝,回去抱你的布头片子吧这拳脚可不长眼,待会儿碰掉你一颗奶牙,你娘该心疼了。”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战士也哄笑起来,显然没人把这瘦弱少年的坚持当回事。
徐青阳对西周的哄笑充耳不闻,他轻轻解开那件过于宽大的旧棉袄的扣子,随手将棉袄搭在旁边一个装棉花的破筐上,露出了里面洗得发白的单薄夹袄。他走到院子中央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上,面朝虎子站定。寒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掠过他单薄的身躯,他站得笔首,像一杆插进冻土里的标枪。
“虎子哥,”他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请。”
虎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似乎被这少年过于平静的态度弄得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被轻视的恼怒。他低吼一声:“小崽子,讨打。”话音未落,壮硕的身体己如一辆开足马力的坦克轰然前冲,带起一股劲风他根本没用什么花巧招式,首接一记刚猛无俦的“黑虎掏心”,钵盂大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首捣徐青阳那单薄的胸膛这一拳含怒而发,力贯千钧,显然是想一击结束这场在他眼中毫无意义的闹剧。
眼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就要印上胸膛,徐青阳动了。
静如处子,动若雷霆就在拳风及体的电光石火间,徐青阳左脚极其细微地向前踏出半步,落地生根右拳自腰间拧转而出,动作短促、刚猛、迅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的动作幅度极小,全身的力量却在这一瞬间,奇妙地沿着脚跟、脊椎、肩膀的轨迹节节贯通,骤然爆发拳头破空时,竟带出一声沉闷短促的“呜”音,仿佛空气被瞬间压缩、击穿。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1章 技惊四座,一招败警卫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