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城战役的硝烟,在晋西北凛冽的寒风中渐渐散去,但其激荡的余波却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太行山深处、在延安窑洞,甚至在太原日军的司令部里,都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独立团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却带着一种大战后的疲惫与压抑。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平安县城的红圈己被划掉,上面覆盖着一个醒目的黑色“X”。邢志国正沉痛地念着战报:“……平安县城攻坚及外围打援作战,历时七天六夜,我部协同新一团、新二团及地方武装,共毙伤日伪军一千五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及物资,彻底拔除了平安据点,粉碎了日军打通晋西北交通线的企图……但……主攻部队伤亡……伤亡很大……尤其是我团一营……”
李云龙背对着众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苍茫的群山。他宽厚的背影绷得紧紧的,仿佛一块沉默的岩石。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牺牲冲淡了。平安城墙的坚固程度和山本残部的困兽之斗超出了预估,邢志国带领的主攻部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才最终破城。山本一木在城破前夕,带着最后几名心腹从一条废弃的地道侥幸逃脱,留下了一座被炮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空城。
“老李……”赵刚走上前,声音低沉,“这一仗,我们打掉了鬼子一个精锐特工队,拔掉了平安这颗大钉子,重创了周边日伪军,战略意义重大,战士们的血……没有白流。”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痛楚和愤怒:“咱老李知道打鬼子就得死人,可一营……一营那是咱老李的心头肉啊。打完了平安,咱老李这个团长,快成光杆司令了。”他声音嘶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山本一木,咱老李早晚要把你挫骨扬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和兴奋的议论声。一名风尘仆仆的通讯员在警卫员的引导下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激动:“报告李团长、赵政委,总部急电还有……延安方面转来的嘉奖令。”
李云龙和赵刚精神一振,连忙接过厚厚一沓文件。李云龙迫不及待地展开那份标着“绝密”的电文,只扫了几眼,他脸上的悲愤就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了,随即,这惊愕又化为狂喜。
“TND……哈哈哈,好好啊。”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来,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豪迈,“老赵,快看咱们独立团……不现在是独立旅了。咱老李是旅长了,李云龙旅长。”
赵刚也看清了电文内容,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独立旅老李,恭喜你。这是总部和延安对平安战役以及我们独立团长期以来战功的最大肯定。”
电文内容简洁而有力:鉴于八路军129师386旅独立团在平安战役及历次反扫荡作战中功勋卓著,部队规模、战斗力及战略意义均己远超团级建制,经八路军总部报请延安批准,特将独立团扩编为八路军129师独立旅,原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同志,擢升为独立旅旅长,原独立团政委赵刚同志,擢升为独立旅政委同时,对在平安战役中表现突出的徐青阳同志及其所部,给予特别嘉奖。
李云龙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独立旅,咱老李是旅长了。老赵,你也是旅政委了。咱们独立团……不,独立旅这招牌更亮了,看以后谁还敢小瞧咱们。”
“团长、政委我回来了。”徐青阳正好走进指挥部的屋门,手里还拿着一个带血的包裹。
李云龙目光如炬地看向神情平静的徐青阳,大步走过去,用力拍着他的肩膀,震得徐青阳都晃了一下:“青阳,好小子看到了吗?总部嘉奖令里专门点了你的名,平安一战,你青阳支队在野狼峪打出了威风,全歼鬼子一个加强中队拔掉了阳泉援兵这颗硬钉子功不可没。”
“团长,哦,不是团长了,”徐青阳看向嘉奖令反应过来微微欠身:“旅长,这是全支队战士用命换来的。”
“少给咱老李虚头巴脑的。”李云龙大手一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有功就要赏,有能就要用。你那支队伍,现在多少人枪了?”
“报告旅长,野狼峪战后补充了部分俘虏和缴获,加上陆续吸收的地方武装骨干,目前步兵三个加强连、一个炮兵连(步炮西门)、一个重机枪连(重机枪六挺)、一个骑兵侦察连(战马一百二十匹)、一个首属警卫通信排,总兵力两千一百余人。装备精良,弹药充足。”徐青阳汇报得一丝不苟,顿了顿又扬了扬手中的包裹,“旅长,我还砍下了三本一木的脑袋。”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49章 战功赫赫,水涨船高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