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北平的天空依旧阴沉，细碎的雪粒子时断时续地飘着，空气冷冽刺骨。何大清早早去了轧钢厂，哪怕停工，也得去点个卯，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临时小灶的活儿，家里只剩下徐青阳和两个小的。
何雨柱在狭窄的院子里扎着马步，冻得小脸通红，却咬着牙坚持。他面前放着一个小板凳，板凳上摆着几个空碗。这是何大清给他布置的“功课”——练下盘稳劲儿，将来颠勺才有力道，碗不能掉下来。何雨水则裹着件大人的旧棉袄，蹲在屋檐下，用一根小树枝在冻硬的泥地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画。
徐青阳推开偏房门走出来，身上依旧是那件半旧的灰棉袍，但气质沉凝，与这破败杂院格格不入。他目光扫过院中情景，在何雨柱那略显僵硬却透着一股倔强的马步上停留片刻。
“柱子，”徐青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何雨柱耳中，“练这死马步，不如活动活动筋骨。听说你学过撂跤？来，给表叔比划两下。”
何雨柱一愣，抬起头，看到徐青阳站在院子中央，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平静，带着一种鼓励。少年人天性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挑了起来。他早就觉得这新来的表叔不一般，昨天那股子莫名的气势，还有听雨水说轻易就安抚住暴怒父亲的手劲……他呼出一口白气，麻利地把板凳和碗挪开，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到徐青阳对面。
“表叔，那我可来了，您小心着点。”何雨柱年纪虽小，嗓门却亮，带着少年人的冲劲。他眼神一凝，身体微沉，猛地一个前扑，双手闪电般探出，首抓徐青阳的腰胯——这是撂跤里最基础的“抢把”，讲究一个快和准，一旦抓实，后续的摔法就能连绵不断。
徐青阳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何雨柱的手即将触及他棉袍的瞬间，他身体仿佛没有重量般，极其自然地、幅度极小地向后一滑，同时左臂如同灵蛇般轻轻一搭一引，用的是太极拳“捋”劲的皮毛。何雨柱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带着他前冲的势头偏转，脚下顿时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差点自己扑倒在地。
“嘿。”何雨柱低喝一声，反应倒快，顺势拧腰转身，右腿如同铁鞭般贴着地皮扫向徐青阳的脚踝，这是“勾腿”，配合着刚才的抢把失手，试图破坏对方下盘。
徐青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孩子底子确实不错，动作连贯，反应机敏，有股子练武的灵性。他不躲不闪，就在何雨柱的脚背即将扫中他脚踝的刹那，他的左脚如同钉在地上，右脚却诡异地向前踏出半步，脚尖正好点在了何雨柱扫来的小腿迎面骨上这一点看似轻飘飘，却蕴着暗劲，如同被铁锥刺了一下。
“哎哟。”何雨柱小腿一麻，酸疼感瞬间传来，扫腿的力道顿时散了七分，身体再次失去平衡，噔噔噔连退好几步才站稳，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骨，看向徐青阳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自忖在同龄人里撂跤也算一把好手，可刚才那两下，别说摔到表叔，连衣角都没沾上表叔的动作快得他看不清，那力道更是古怪，又柔又韧，还带着一股透骨的劲儿。
“表叔，您…您这是啥功夫？”何雨柱喘着粗气，眼睛却亮得惊人。
屋檐下的何雨水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放下小树枝，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叫：“哥哥笨笨摔跤输给表叔啦。”
徐青阳没首接回答何雨柱，目光转向那个拍着手、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小丫头，招招手：“雨水，过来。”
何雨水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迈着小短腿跑到徐青阳身边，仰着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甜甜地叫：“表叔。”
徐青阳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清澈的眼睛，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小脸蛋，手感柔软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雨水真乖，喜欢看表叔和哥哥玩吗？”
“喜欢。”何雨水用力点头，然后语出惊人，“表叔好看，等雨水长大了，给表叔做妻子。”童言无忌，清脆的声音在清冷的院子里回荡。
徐青阳一愣，随即失笑。饶是他心志坚韧如铁，也被这天真无邪又大胆的“表白”弄得有些莞尔。他揉了揉雨水细软的头发：“傻丫头，表叔是长辈。等雨水长大了，表叔教你打拳好不好？打得像蝴蝶一样好看。” 他边说，边做了一个太极拳“白鹤亮翅”的起手式，动作舒展，意态悠闲，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66章 收徒传薪火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