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饿”，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证明疗效一个缠绵病榻、数日水米难进、只靠药汁吊命的病人，竟然主动开口说饿了。
“哎，哎，饿了好，饿了好啊。”秦老二如梦初醒，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鼻涕，激动得语无伦次，“淮如，快——快去给你娘熬点稠粥。快——，稠的，稠的。”
“哎——，我这就去。”秦淮如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喜悦和力量。她像只轻盈的燕子，飞快地转身冲出东屋，丰腴的身姿因为急促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奔向灶房。这一刻，她只觉得脚步从未如此轻快过，那沉重的药味，仿佛也变成了希望的甘甜。
秦老二看着女儿雀跃的背影，又看看炕上妻子那带着一丝生气的脸庞，再看看门口静立如松、仿佛自带光华的徐青阳，巨大的喜悦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决心在他心中翻涌。他走到徐青阳面前，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腰杆挺得笔首，眼神无比郑重，带着庄稼人最朴素的感恩和承诺。
“徐大夫，”秦老二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救了娃他娘的命，就是救了我们全家。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秦老二一家，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您刚才也瞧见了，我家丫头淮如……是个好姑娘。手脚勤快，性子也温顺。您若不嫌弃我们这穷家破户，不嫌弃丫头粗笨……我秦老二，愿意把淮如许配给您，给您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伺候您一辈子。”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徐青阳，紧张地等待着回应。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又变了，药炉里的火还在烧，瓦罐里残留的药渣散发着余味，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徐青阳身上。秦老栓也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对，对对，徐大夫，老二的丫头您也见了，这十里八乡，论模样论人品，打着灯笼也难找您孤身一人，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是？老二两口子都是厚道人，淮如给您，他们放心，我们也放心。”
东屋里，秦母似乎也听到了堂屋的对话，她努力侧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无声的、带着无限期盼和恳求的笑容。刚子扶着母亲，也眼巴巴地望着。
灶房门口，秦淮如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冒着腾腾热气的稠粥，正站在那里。她的脚步定住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方才的喜悦和轻盈瞬间被巨大的紧张和羞窘取代，心跳如擂鼓，仿佛要冲破胸膛。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带着那细腻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她不敢看堂屋的方向，只觉得手里的粥碗滚烫无比，几乎要拿捏不住。
徐青阳的目光扫过秦老二恳切的脸，扫过秦老栓期盼的眼神，扫过东屋炕上那妇人无声的恳求，最后，落在了灶房门口那个端着粥碗、羞窘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丰腴身影上。
少女低垂的颈项弯出柔美的弧度，细密的汗珠在油灯下闪着微光，那身粗布衣裳包裹下的身段，在羞涩的颤抖中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温软丰腴，仿佛熟透的，引人采撷。
他沉默了片刻，这沉默让堂屋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秦老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秦老栓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终于，徐青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
“秦二哥言重了，治病救人，医者本分。至于令嫒……”他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掠过灶房门口那个几乎要融进阴影里的身影，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很好。”
短短两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了巨大的涟漪。
“好，好，好，”秦老二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布满风霜的脸上绽开了狂喜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来。秦老栓更是用力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成了，哈哈——天大的喜事，老二，恭喜，恭喜徐大夫，您放心，淮如这丫头，准保是个贤惠的好媳妇儿。”
东屋炕上，秦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抹病弱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眼中也泛起了欣慰的泪光。刚子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咧嘴傻笑。
灶房门口，秦淮如听到那声“很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几乎让她眩晕的暖流猛地冲上头顶，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紧张和羞窘。手里的粥碗再也端不住，“哐当”一声轻响滑落在地，粘稠的米粥洒了一地。她自己也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死死捂住滚烫的脸颊，肩膀微微耸动。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里汹涌而出，是喜悦，是如释重负，更是对未来无限憧憬的甜蜜。那丰腴的身子因无声的啜泣而微微颤抖，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株沾满露水、摇曳生姿的芍药。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77章 银元定姻缘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