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暮色西合,将南锣鼓巷的小院温柔地包裹。正房东屋的窗帘子透出晕黄的灯光,窗帘上映出两个女子窈窕的身影,时而靠近,时而分开,间或传来一两声压抑不住的低笑和细语,如同春日里缠绕的藤蔓,在寂静的夜里悄然滋长。
徐青阳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就着那盏光线柔和的煤油灯,指尖蘸着浓墨,在一张摊开的、略显粗糙的毛边纸上细细勾勒。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线条流畅而精准,渐渐显露出一座较大型二进西合院的轮廓:气派的广亮大门、精致的垂花门、规整的前院和后院正房厢房以及那棵虬枝盘结的银杏树。他画得极有耐心,每一道砖缝,每一片瓦楞,甚至后花园假山的纹理走向,都力求还原记忆中的模样。
秦淮如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轻轻走进来,放在桌角,没有打扰他。她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又掠过他专注的侧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她拿起桌上另一张画好的草图,那是关于祖宅内部几处需要重点修缮的梁架结构和排水布局的细节图,上面有徐青阳特意留下的空白处。她拿起旁边备好的小楷笔,蘸了墨,在空白处工整地标注上几行娟秀的小字:“东耳房北墙根,疑有暗涌,需深挖验看地基”、“正厅西山墙榫卯处,朽木需剔换,建议用老榆木”……她的补充细致而专业,显然对徐家祖宅也早己熟稔于心。
田枣则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带着一身胡同里夜晚的凉气:“青阳哥,雷家兄弟回话了,明儿一早,他们哥俩就能过来看活。” 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听说咱们要修的是正经二进的大宅,还是‘样子雷’祖上可能沾过边的活儿,那兄弟俩劲儿可足了。”
徐青阳搁下笔,接过秦淮如递来的莲子羹,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熨帖着肠胃。“好,辛苦枣儿了。”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叠房屋登记证明和两张崭新的结婚证——一张写着他的名字和田枣的名字,另一张则放在一旁,等待着明天的“易容术”和那个“特殊名额”去完成它的使命。名分、产业、责任,都在这小小的桌面上铺陈开来,沉甸甸地压着,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
翌日清晨,阳光驱散了薄雾。徐青阳带着田枣和秦淮如,来到了军管会下设的房地产登记处。办公室内,墙壁刷着半截绿漆,几张旧办公桌拼在一起,穿着土黄军装或灰色干部服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空气中弥漫着油墨、纸张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同志,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徐青阳将一叠准备好的材料递进窗口。
办事员是个年轻小伙子,抬头看了徐青阳一眼,又看看他身后两个气质迥异却都容貌出众的女子,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接过材料,翻看着,手指点在一份地契上:“金丝胡同三进院、帽儿胡同二进院?这两宅子可都不小啊,登记在谁名下?”
“登记在我名下,徐青阳。”徐青阳平静地回答。
办事员点点头,在登记簿上刷刷写着。接着又拿起田枣递上的另一份:“雨儿胡同带花园一进院…登记人,田枣?”
“对,我的。”田枣清脆地应道,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办事员又看向秦淮如。秦淮如安静地递上自己的材料:“帽儿胡同二进院,登记在我名下,秦淮如。”
办事员的目光在三人之间不动声色地又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没再多问,依言登记。钢印在崭新的产权证上重重落下,发出“咔哒”的脆响,尘埃落定。
手续办完,三人刚走出登记处大门,田枣便像只欢快的鸟儿,从随身的小挎包里又掏出那张金丝胡同大宅的契约,首接走向旁边挂着“军管会后勤办公室”牌子的房间。不一会儿,她就带着一份同样盖着红章的租赁合同出来了,脸上带着狡黠而得意的笑,压低声音对徐青阳和秦淮如说:“搞定按青阳哥说的,象征性收点租金,租给军管处当临时办公点兼仓库了这样,一来房子有人气看着,省得宵小惦记;二来嘛,”她眨眨眼,“以后咱们要办点什么事,跟这边打交道也方便。”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90章 三证定名分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