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月，春寒料峭未尽，香山别墅内新柳初绽嫩芽，却压不住西楼那间会议室里凝滞的空气。中央组织部部长端坐长桌主位，指节习惯性地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眼望着对面穿着半旧干净中山装的徐青阳，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青阳同志，”部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中央的考虑是明确的，你的医术、你的贡献、你的能力，有目共睹。革命胜利了，百废待兴，医疗卫生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保密局那边，需要一个真正懂技术、能压得住阵脚的核心人物；中央医疗团，更是汇聚了全国顶尖的医学专家，为中央首长、也为重大疑难病症服务，急需一个像你这样有威望、有真本事的人来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仿佛要看进徐青阳心里去：“保密局实职副局长，主管技术安全与特殊医疗事务；或者，中央医疗团主持工作的团长。这是组织上经过深思熟虑，为你铺就的道路。肩上的担子重，但意义更大，舞台也足够广阔。”
坐在部长旁边的干部处长适时递上两份红头文件草案，纸张簇新，印着醒目的黑色标题和庄严的国徽。文件被轻轻推到徐青阳面前的长条桌面上，带着新油墨特有的、微微刺鼻的气味。
徐青阳的目光在那两份文件上短暂停留，保密局，权力中枢的暗影核心，多少隐秘在其中沉浮；中央医疗团，聚光灯下的医学圣殿，往来皆鸿儒。这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位，是许多人耗尽毕生心血也未必能触摸的门槛。他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或踌躇，反而是一种近乎澄澈的平静，嘴角甚至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歉意的弧度。
“部长，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厚爱。”徐青阳的声音不高，温和平稳，如同他诊脉时的语调，“只是……这两项工作，恐怕我都难以胜任。”
会议室内针落可闻。干部处长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部长叩击桌面的手指也顿住了。
徐青阳迎着部长审视的目光，坦然道：“保密局的工作，千头万绪，责任重于泰山，需要的是全副身心投入其中，时刻绷紧神经。我这个人……”他微微摇头，笑容里透出点无奈的自嘲，“骨子里有些懒散，习惯不了那种步步惊心、案牍劳形的节奏。真要去了，怕是要辜负组织的期望。” 他顿了顿，眼神转向另一份文件，“至于中央医疗团，汇聚的都是国手大家，主持全局，协调各方，同样是劳心费神。我这个人，更贪图一份自由，一份纯粹。只想安安心心研究点医术，踏踏实实给老百姓看看病。太高、太远的地方，心，反而静不下心来。”
“徐青阳同志，”干部处长忍不住提高了声调，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和一丝责备，“这是革命工作的需要是组织的安排你怎么能……”他后面的话被部长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部长没有动怒，只是眉头拧得更紧，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打在徐青阳脸上：“懒？自由？青阳同志，革命战争年代，你在战地医院三天三夜不合眼抢救伤员的时候，可没说过一个‘懒’字。你小子在战场上面对几十上百的鬼子没有皱下眉头，可没有提到“凶险”。你在敌后潜伏，在刀尖上行走传递情报的时候，可没提过‘自由’。”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力，“现在，胜利了，建设新中国的担子更重了。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徐青阳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指腹下正触碰着某种无形之物。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没有闪躲，穿过会议室宽大的玻璃窗，似乎投向了很远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部长，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闻闻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听听病人实实在在的咳嗽声、呻吟声。想站在诊室里，看着一个又一个病人带着病痛进来，再看着他们减轻痛苦、恢复健康地走出去。我的手，习惯了拿手术刀，习惯了搭脉，习惯了开方子，习惯了首接触碰病痛本身。那种感觉，那种……能立刻帮到最需要帮助的普通人的踏实感，才是我最想要的。”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93章 新职落红星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